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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Rebel Without a Cause 養子不教誰之過

2021-05-23 00:19:37

這是華納公司在1955年推出的有關青少年問題的影片,特別是郊區中等家庭中的中學生,無所事事導致的家庭悲劇。片名Rebel Without a Cause來自於心理學的名詞,是Robert M. Lindner教授在1944年出版的書的名稱,指出沒有來由的反叛,是一種犯罪心理。

這電影由詹姆斯狄恩James Dean (占士甸)主演,在他短短的一生中,一共演出過三部片子,這是第二部,但也是在他去世後一個月才推出。其他兩部是:East of Eden 伊甸園東 (1955),「巨人」Giant (1956)。詹姆斯狄恩是在這年九月駕駛他的Porsche 550跑車前往參加一次賽車中,在公路發生車禍,以24歲之齡去世。據說在他拍攝「巨人」時,華納就因為安全問題,禁止他參加任何賽車活動,他是在「巨人」拍攝完畢後才出事。

其他主要演員有娜妲莉華Natalie Wood,她是童星出生的女星,這時還不滿17歲。另一位重要演員是Sal Mineo,他父母都是原籍義大利的美國人,也是童星出身,這時才15歲。

 

 

 

 

 

 

 

這片子的故事是導演Nicholas Ray最先設想及編寫,再由編劇改編。他最初借用(購買了) Robert M. Lindner的書及版權,但後來說他這劇本跟那心理學理論沒有關聯。Ray導演過很多部黑色電影,包括:In a Lonely Place (1950),Born to Be Bad 紅顏禍水 (1950),Macao 澳門 (1952),等,也導演過大片:King of Kings 萬王之王 (1961),55 Days at Peking 北京55日 (1963)等。這電影獲得三項金像獎提名,最佳男配角(Sal Mineo),最佳女配角(Natalie Wood),及最佳原創故事(Nicholas Ray)。並在1990以文化及歷史重要性被國會圖書館收藏。

這裡用的中文片名「養子不教誰之過」是在台灣上映時的片名,有批判的意思,這電影香港上映時翻譯作「阿飛正傳」,也非常傳神。

劇情:

故事背景是加州洛杉磯,中學生吉姆史塔克Jim Stark跟家人剛剛搬到這裡,他就因為酒醉鬧事被逮捕,警察通知了他的父母來領回他。他父母趕來後,詢問原因,還說他要甚麼有甚麼,他就嫌父母煩,特別不滿意父母雙方總是意見不合,嫌他們吵,這期間一個警察弗雷米克Ray Fremick對他很有耐心,說他任何時間都可以來找他談話。

與吉姆同時被捕的還有一個學生綽號柏拉圖的約翰 John “Plato” Crawford,他的罪名是殺死一隻小狗,醫生問他為什麼要殺死小狗,他答不上來,警察說他應當看心理醫生,他說家裡已經給他看過醫生,他是由家裡的黑人保母來領回。保母說,這孩子可憐,父母離婚後各自到其他地方住,家裡一個大人都沒有,留他一個人在這裡。吉姆見到他冷,還脫下外套要給他披上,他擺脫了。

另一個被捕的是女學生茱迪Judy,她也是因為違反宵禁被拉來。跟警察談話時,她大聲埋怨父親叫她蕩婦,禁止她擦口紅,警察通知了她家長來領回他,但是說只有她母親會來,她又生氣了。臨走她掉了一個菸盒,給吉姆撿到,他偷偷收起來。(下:他們三名青年都在警察局。吉姆要將外套給約翰,他不要。)

 

 

 

 

 

 

 

過兩天學校開學,吉姆是第一次在這裡上學,一早他在窗口見到茱迪,就對母親說不吃早餐了,出去兜茱迪說話,說可以送她去學校,茱迪不置可否,之後就有一群男孩子開著敞篷車到來,接茱迪上車,茱迪跟其中一個叫做巴茲Buzz的男孩接吻,一起呼嘯而去。

之後吉姆也開著他的敞篷車去學校,這時同學都已經各自有小圈圈,只有約翰對他友善。他們先在學校的天文館聽了一場演說,由一位教授講解天上的星雲跟星座,專心聽的學生很少,講到金牛座時,吉姆更學牛叫聲。

下課時分,那一群壞孩子商量要對付他,約翰聽到了就去警告他,他說他也沒有辦法,約翰就跟他提起,附近山坡上有一間廢棄的大屋,沒有人管,也許他們可以去那裏玩,吉姆聽了沒答腔,這時他們見到那一群孩子向他挑釁,明知他在學校陽台上看著,那個巴茲用刀劃破他的汽車輪胎,他終於看不過眼跟約翰下去,一下去他就打開後車廂,拿出後備輪胎要換上,巴茲卻向他挑釁,要他來一場「刀戰」,他不肯,巴茲就學雞叫,說他是懦夫chicken,還交給他一把小刀,他拒絕了,說不想惹麻煩。對方繼續學雞叫,他勉強跟對方廝打,這時校方管理出現,他們停手,巴茲約他今晚八點半在學校附近懸崖見面,大家偷車前去一較高下,他答應了。(下:巴茲向他挑戰,他只有接受。)

 

 

 

 

 

 

 

但他心裡是很不想去。回到家裡,他身上還有血跡,給父親見到,他問父親如果是為了榮譽(面子),是否要實踐一個危險的諾言?但此時父親心不在焉,因為母親不舒服,他正穿了圍裙去給母親送晚餐,還在樓梯上跌了一跤,吉姆很生氣,認為父親對母親太聽話,夫綱不振。他見到父親幫不上忙,就去赴約了。

茱迪在家也有問題,臨走前她要親吻父親,父親閃過,說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她很生氣,說「你從我16歲就不親我了…這裡根本不是我的家」。

他們都到了懸崖,巴茲訂下了規矩,所有人都將汽車停在兩邊,他跟吉姆一人一輛車,當茱迪一聲令下,他們就開出衝向懸崖,誰先跳出車門誰就是懦夫。

這是非常危險的遊戲,是血氣方剛沒有大腦的青年人才會玩的遊戲。開始前巴茲要茱迪從地上給他一把泥土,用來搓手,之後還要茱迪給他一個吻。吉姆見了也要茱迪給他一把砂土,就不敢索吻。

之後茱迪用手勢宣布開始,兩輛車一起衝出,到懸崖之前,吉姆及時跳出,但是巴茲的袖口卡在門把上,他開不了門,就跟著汽車一起掉落懸崖,而且汽車爆炸燃燒。大家見到出事了,一窩蜂散了。吉姆見到茱迪仍留在原地,就說可以送她回去,還將那天的菸盒還給她。約翰則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回到家,他跟父母說他做錯事了,惹麻煩了,都因為不想給人叫懦夫,為了面子,如果他不去就永遠沒辦法面對同學。他說自己好像沒有做過正確的事,但沒辦法。他說他要去警察局自首,但是母親堅持不准,說既然不是他的錯,他沒有必要去,母親甚至說要再次搬家。他要父親幫自己說話,要父親站起來跟母親對立,父親不敢,最後他掙脫了母親,開車出去了。

他到了警察局去找那位警官,但是他不在,其他警察都在忙,很不耐煩,叫他明天再來。他打給茱迪,是她父親接的電話,一聽是男孩子,就幫女兒掛斷了。他開車回去,見到茱迪在他車房門口等,茱迪跟他道歉,說過去對他不友善,都因為其他同學的壓力。於是兩人開始交心聊天,最後他決定帶她到今天約翰提到的那間大屋。

這期間,巴茲的三個同黨在找吉姆,他們見到吉姆到警察局,懷疑他去報案,說要對他報復。他們去找約翰,逼他說出吉姆的地址。約翰不說,就搶了他的記事簿,查到吉姆的住址。之後他們到吉姆家,見不到他的車子,就吊了一隻雞在他家門口,然後按門鈴。吉姆的母親一開門見到一隻雞,嚇了一跳,立即打電話通知警察。之後他們三人就開車到處找。

這時吉姆跟茱迪已經到了那間廢棄大屋,另一邊,約翰知道這些人如果找到吉姆,必會對他不利,就趕著出門要通知吉姆。臨走他在抽屜將母親的槍也帶著。他騎了一輛摩托車到處找,這時想起那間大屋,就去試一試,果然見到他們在裡面。他很高興,跟他們聊天,說自己從小沒有親人,有一陣唯一的聊天對象是心理醫生。他很崇拜吉姆,剛好這吉姆跟茱迪都對家人不滿,三人就假裝自己是一家人。聊著聊著約翰就睡著了。吉姆給他蓋上外衣,自己就跟茱迪到樓上去探險。不久那三人也來了。他們進門見到躺在地上睡著的約翰,把他叫醒之後就說要教訓他,他們跟約翰在乾凅的泳池開打,之後還追到樓上。約翰打不過他們,就拿出手槍,而吉姆跟茱迪此時也因為累了在椅子上睡了。(下:三個人聊得很開心。)

 

 

 

 

 

 

 

 

這時大批警察也在找他們,當他們見到吉姆跟那幾個男孩的汽車時,就包圍了大屋。而在屋哩,約翰找不到他們,自己又被三個人追,心裡害怕,一直說救救我,救救我。當他見到一個人下樓,就要找到他時,開了一槍,那人倒下。外面的警察聽到槍聲,知道裡面情況嚴重。這時約翰心裡很生氣,責怪吉姆說「為什麼你們丟下我?」他繼續躲藏。這時吉姆他們也聽到槍聲,趕緊出來,見到外面都是警察。而警察弗雷米克就在用話筒喊話,要他們都出來。約翰先偷偷溜出去,吉姆也出去要找他,保護他,但約翰跑到附近的天文館,將自己關在裡面,吉姆用計騙他,讓自己進去,還藉機將他手槍的子彈都取出,但約翰還是不相信他,也不相信警察,最後當吉姆帶他出來時,吉姆高舉雙手,約翰就對警察揮舞著槍,結果被警察一槍打死。

因為約翰穿著吉姆的外套,吉姆的父親以為兒子死了,趕到他身邊才發現兒子沒有死,他安慰痛哭的兒子,保證以後會在母親面前幫他說話。最後吉姆將茱迪介紹給父母。約翰的保母則痛心的說:可憐的孩子,一個親人也沒有。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劇情其實非常簡單,也不太有道哩,但是因為James Dean之死造成推出時的轟動,幫助了電影的賣座。之後「巨人」又推出,都幫助讓詹姆斯狄恩的聲望登上高峰,之後他一直受到吹捧,被認為是反叛青年的代表。一方面因為他的突然逝世,一方面因為流行文化喜歡吹捧反叛青年,連帶這樣一部本來是要批判「毫無理由的反叛」的電影,也變成推崇這種「毫無理由反叛」的文化。

過去幾年,老電影電視台TCM每一次介紹這電影,都使用華麗的句子讚美不已,說這電影「捕捉了這名年輕明星在銀幕上的磁性的吸引力,炸彈一樣的情感,以及整個一代青年人的焦慮。」說是要顯示五十年代的美國年輕一代,與他們父母的衝突。甚至說導演Nicholas Ray用帶有同情的態度處理年輕人的問題,…這不過是將心理學名詞用來形容「造反有理」。像電影中的年輕人,都是有好吃有好穿,但卻對於上一代,對於這世界充滿了怨氣。其實片中除了約翰以外,全部都是應當痛打一頓的孩子。

其實這電影無意推崇青年反叛父母,電影中的Buzz死了,約翰也冤枉死了,就是一個教訓,但是因為詹姆斯狄恩的死,讓電影大為轟動,間接地提高了詹姆斯狄恩在片中角色的地位。這情況很像甘迺迪總統之死,因為太震撼了,導致國民錯誤的被媒體引導,認為是右派陷害他,自由主義受到迫害,讓全國都向左轉一樣。有時作為一個明眼人,見到一件事這樣被利用,被哄抬,真是很無奈的事。

片中最無情的角色是茱迪,她才15-6歲就吸菸,跟男孩子鬼混,見到男朋友割人家的輪胎,在懸崖賽車,不僅不阻止還引以為榮。父親管教她,就認為父親不對。Buzz死的當晚,她毫無悲傷之意,卻對著吉姆還給她的菸盒想入非非,當晚就愛上吉姆,不是編劇有問題,就是她有問題。

據說最初導演Nicholas Ray不想讓娜妲莉華飾演茱迪,說她不像是一個壞女孩,但剛好娜妲莉發生小車禍,住到醫院,Ray去看她,娜妲莉聽見醫生在隔壁埋怨她像一個goddamned juvenile delinquent,就大聲對Ray叫喊說:「你聽見他說甚麼嗎?他說我是小太妹,現在我可以演這角色了嗎?」結果她得到這角色。這讓我想到一些老一輩的演員,他們都拒絕演一些反派角色,並不只因為擔心影響形象,而是不想推廣反面性格。約翰韋恩可能是因為原則推掉最多電影的明星,他推掉的一些電影有些是因為內容醜化美國軍隊:The Dirty Dozen (1967),1941 (1979),醜化政客All The King’s Men (1949),反戰 Dr. Strangelove (1964),Heaven’s Gate (後來拖到1981年才拍成),……這裡只是列舉幾部而已,其他老明星詹姆斯史都華,查爾登希斯頓等,也都會為了原則推掉片子,不像現代演員為了有戲拍,不計一切的爭取。

當時的英國電影檢察處就對這片子很不客氣,刪除了片中用刀子打架的一場戲,還將電影等級列為X限制級。(那場刀子打架的戲到1967年才在英國出現。)當時紐西蘭及西班牙等國都禁演這電影,擔心青少年有樣學樣,之後新西蘭在第二年才在刪除部分畫面之後,以R16限制級推出。可見評審機構都知道這一類電影可能造成的文化影響。就像撥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1960年之後,青少年毒品現象,性解放,犯罪等等問題就越益嚴重了。

其實做為問題青年,最後倒楣的是自己,詹姆斯狄恩24歲之年開快車去世,就是不愛惜自己。片中飾演約翰的Sal Mineo 也很不幸,有如他在片中的角色,他在37歲那年在紐約被一名黑人劫匪殺死,後來警方調查後說與他的同性戀背景有關。娜妲麗華則在43歲死於遊艇溺水,圈內人估計也是與飲醉酒有關。

這電影中的中學Dawson High School,其實是加州Santa Monica High School,片中的廢棄大屋,則是William O. Jenkins House,據說在Sunset Blvd. 日落大道 (1950)片中也使用過。不過後來已經拆卸。

這電影的賣座鼎盛,國內外收入高達720萬元,是華納公司當年賣座第二位。

主要演員表:

詹姆斯狄恩James Dean飾吉姆Jim Stark

娜妲莉華Natalie Wood飾茱迪Judy

薩耳明尼奧Sal Mineo 飾約翰John “Plato” Crawford

Jim Backus 飾吉姆的父親Frank Stark

安多蘭Ann Doran 飾吉姆的母親Carol Stark

Corey Allen 飾巴茲Buzz Gunderson

William Hopper 飾茱迪的父親

Rachelle Hudson 飾茱迪的母親

Edward Platt 飾警官弗雷米克Ray Fremick

Marietta Canty 飾約翰家的女僕

Virginia Brissac 飾吉姆的祖母

Ian Wolfe 飾天文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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