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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5 23:39:42

這是米高梅在1930年推出的黑白劇情片,也是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拍的第二部有聲片,不過沒有她拍的第一部有聲片Anna Christie 安娜克麗絲蒂 (1930)那樣成功。電影是說一個社會上有地位家庭出身的男子,愛上一個歌劇女明星,因為對方有不光榮的歷史,被迫分開,後悔一生。劇本來自1913年美國劇作家Edward Sheldon寫的一齣同名舞台劇,這舞台劇推出時轟動一時,在倫敦連續上演一千場。而這劇本在1920年已經拍過一次默片。

電影的主角除了嘉寶,還有當時50歲的路易史東Lewis Stone,他一貫都是飾演老人,在本片中也已經花白頭髮,所以作為男主角自然欠缺號召力。真正的男主角是蓋文高登Gavin Gordon,他條件不錯,但名氣不夠大,其實如果吹捧一下,他應當有吸引力的。據說他是嘉寶看過試片後親自挑選的,但是他在第一天前往片場途中就遇到車禍,摔傷了頸骨,非常痛苦,公司原來要換人,嘉寶堅持不讓。結果拍這電影時他是處於相當痛苦的身體狀況,也許因此影響他後來的演藝前途。其實他外型很好,與其他英俊小生的「型」不同,很有新鮮感,而且他的聲音及口音都非常有磁性,吸引人,後來因此在廣播業非常搶手。

這電影由克萊倫斯布朗Clarence Brown導演,他是嘉寶最信任的導演,這是他們合作的第四部電影,在此之後他們還會再合作兩部。結果布朗跟嘉寶兩人都因為這電影獲得金像獎提名:最佳導演,及最佳女主角。(嘉寶是因為同一年的 Anna Christie ,與這一部同時被提名。)

劇情:

二十世紀初的紐約冬天,街上人民歡欣慶祝新年除夕。年輕的哈里Harry Armstrong正跟一個女演員戀愛,準備向她求婚。因為對方的職業,他面臨家庭阻力,這時接到祖父(紐約主教)湯姆Tom Armstrong的傳召,他以為祖父必定要勸阻他,所以有心理準備。不過湯姆叫他去的理由是,與一個演員交往,甚至結婚有很多問題要考慮,他以自己的經歷做例子。

這時將近80歲的湯姆,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有一張白色手帕,一朵枯萎了多年的玫瑰花。他說,五十年前當他28歲那年,還是一名教區的教區長rector,一天他去參加一個家族好友,當地富豪范泰爾Cornelius Van Tuyl在家裡開的宴會及音樂會,到了之後有朋友告訴他,今晚的晚會主要節目是一名歐洲歌劇家表演,還暗示這女子出生有問題,甚至曾經是范泰爾收養的情婦。湯姆當時還跟這朋友說,世上沒有真正的壞人,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我有這樣的環境做好人。

所以當范泰爾前來跟湯姆打招呼時,他就表達不滿,說范泰爾不應當請一個身分有問題的人來,不適合這樣的環境,范泰爾沒有辯駁,只是禮貌回答。之後這位歌劇明星到場,她是義大利的莉泰卡瓦尼里Rita Cavallini,范泰爾接待她後,她說要先休息,等到她的節目到了再出去,范泰爾就安排她在內室休息。

這時湯姆也剛好去玩洗手間,他逛到這間內室,意外見到莉泰躺在沙發上,急忙要退出,莉泰明顯見他樣貌英俊,留他坐下來,見他臉紅更是想逗他說話。之後莉泰問他對今晚表演歌星的看法,湯姆說他不看歌劇,反而問她是否認識這位Cavallini,莉泰為了開他玩笑,就說她認得這位歌星,說她樣貌醜陋,形象可怕,無藥可救的難看,湯姆見她批評人不留餘地,很不高興地批評她,她見湯姆生氣,也叫他離去,這時范泰爾進來,意外見到他們在一起,經過介紹湯姆這才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歌劇明星莉泰卡瓦尼里,他來不及道歉,見到莉泰手中捧的一束玫瑰花,跟她索取一朵,莉泰微笑地摘下一朵,插在他的衣襟。臨走掉了手帕,他撿起來當寶貝收起。

之後他忍不住跟莉泰約會,紐約附近可玩的地方都去了,還一起坐雪橇,他們的感情突飛猛進,經過了六個星期,范泰爾終於來看莉泰,問她在忙甚麼,她說他們幾乎天天都在一起,她相信自己在戀愛,但是湯姆沒有表示,沒有說過「我愛你」那三個字,但是她也不在乎,因為她知道他們沒有前途,她說,即使湯姆要結婚,都會要她放棄事業,而她不會放棄歌劇。(下:她跟湯姆難分難捨。)

 

 

 

 

 

 

 

 

 

和范泰爾談過之後,她決定不再見湯姆,何況她過兩天就要離開紐約。

范泰爾離去不久,湯姆就來了,女僕進來傳話,莉泰叫她出去對湯姆說自己不在。不過她從窗口見到湯姆離去的身影,不忍心又叫他回來,她還是捨不得。

第二天,莉泰到湯姆的家裡去拜訪,湯姆父母都去世了,是跟姑媽艾比Abigail Armstrong一起住。姑媽艾比已經聽說他們在交往,對她有很深的成見,見到她冷言冷語,甚至當她知道剛剛送來的一大束花是莉泰送來的之後,立即拿出去叫僕人丟掉。之後艾比說她有客人要招呼,就把莉泰一個人留在會客室。幸好此時范泰爾來了,莉泰對他說,看樣子自己明天確實要走了。范泰爾說:要快樂還是要傷心happiness or heartbreak,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這時僕人報告說湯姆要回來了,范泰爾說他留在此地不便,就告辭了。湯姆見到莉泰在這裡非常高興,說這是她第一次來,他有做主人的開心。他拿出自己母親當年留下來的一個盒子,好像獻寶一樣給莉泰看。裡面有湯姆嬰兒時期穿的第一雙小鞋子,有他小時候的相片,還有一個是他父親送給他母親的第一個禮物--一條項鍊,裡面有他母親的相片,他將這項鍊送給莉泰,還當堂幫她掛在頸上。莉泰很感動,她說她從來都不知道甚麼是愛,現在她第一此感覺到了,就是一個你想跟他度過一生的人:「一個跟你偕手共度餘生,老時兩眼相望都不感到膩的人」。(下:湯姆向她顯示母親珍藏的小盒子。)

 

 

 

 

 

 

 

 

莉泰認為自己應當交代自己的過去,她說她出生於一個吃都吃不飽的家庭,直到十多歲時第一次被一個16歲的男孩愛上,她以為是真愛,沒想到那男孩以50里拉將她賣給一個遊客。湯姆說他原諒他,因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而且他當時還是個孩子。湯姆立即跟她求婚,還說要立刻上樓去跟姑媽,以及在場的賓客宣布,他們訂婚的消息。

莉泰聽到這裡說:只因為那是久遠以前,所以你原諒我?這時她透露,范泰爾也知道她的過去,這讓湯姆起了疑心,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真的,逼問之下莉泰不想回答,這時湯姆要她發誓,她跟范泰爾之間沒有關係,她宣誓了,湯姆很高興,但這時范泰爾來了,湯姆告訴他他們要訂婚的消息。范泰爾反而說,他不否認過去喜歡過她,當湯姆再起疑慮時,范泰爾否認了,這時莉泰堅持范泰爾是為了她說謊,以保護她。這時湯姆不再想聽他們的話,叫他們離去。范泰爾先走了,莉泰臨走摘下那條項鍊留在桌子上,對湯姆說:謝謝你愛過我。

之後莉泰在各地表演,經常有憂鬱症,不想表演,都是范泰爾說服她。隔了一年的冬天,她又來到紐約演出Martha歌劇,湯姆坐在台下看。演出完畢,莉泰離開美國之前一日,她在家和范泰爾晚餐,哀嘆她的一生不像其他女人,愛情結束得太快。這時湯姆求見,范泰爾避開了。(下;她跟范泰爾關係曖昧。)

 

 

 

 

 

 

 

 

湯姆進來後,說他在雪中走了幾條街,見到的都是她的臉,他無法忍住不再見她。他說他要來拯救她,但是卻止不住要愛她。他先要莉泰跟他跪下祈禱,但是當他要強吻她時,莉泰阻止他,說「我是哪一種女人,取決於你。」最後她說:「至少讓我保住我的靈魂。」趕他走了。湯姆畢竟無法抵抗世俗的壓力,說了再見就走了。

祖父回憶到這裡,孫子哈里終於說他懂了,原來祖父也曾經年輕過,愛過。祖父後來說他娶了范泰爾的女兒蘇珊,過著很「適當」的生活。哈里問祖父之後沒再見過卡瓦尼里嗎?湯姆給孫子看一份今天的報紙,原來莉泰今天在日內瓦一個修道院去世了。他對孫子說,只要確定雙方相愛,就不要管任何人的看法。他說:世界上有一件最好的事,就是Romance。

製作與卡司:

葛麗泰嘉寶演這電影時還不滿25歲,是她最明艷照人的時候。而這電影雖然是她第二部有聲片,但她第一部有聲片Anna Christie因為是初試啼聲,對白不多,(擔心觀眾不接受),而這一部對白就很多,而且很多是長長的獨白,證明觀眾願意接受她的寬厚的嗓音,以及帶有瑞典口音的英文。

嘉寶在這片中多數時間是梳髮捲,(好像秀蘭鄧坡兒Shirley Temple那種髮捲),這是很花時間的髮型,而且米高梅著名服裝設計師Adrian為她設計了很多豪華的禮服,他在這電影的服裝都是低胸設計,顯示出她難得的性感。(下:片中服裝之一。)

 

 

 

 

 

 

 

 

 

電影的男主角Gavin Gordon蓋文高登是嘉寶在試鏡者當中親自挑選的,所以有相當不錯的條件。他的聲音富於磁性,發音非常上等,他在舞台上頗有成就,好萊塢是因為進入有聲電影時代,擔心很多默片演員無法成功進入有聲片,就將他這一類人由百老匯拉過來。只可惜他後來沒有大紅,轉為飾演一些「性格」角色,也就是不靠外表的,包括一些恐怖片,例如:Mystery of the Wax Museum (1933),The Scarlet Empress (1934),The Bride of Frankenstein (1935),Notorious 美人計 (1946),The Ten Commandments 十誡 (1956)等。如果他那一天不是因為車禍,他的演藝事業會不會有更好發展呢?

Gavin Gordon很少談他的私生活,據說他跟另一位演員Edward Everett Horton是很長一段時期的伴侶。Edward Everett Horton就是非常成功的演員,這裡介紹過他不只十幾部電影了,其中他比較戲分重的有:The Front Page  (1931),The Merry Widow 風流寡婦 (1934),The Gay Divorcee 柳暗花明 (1934),Top Hat 大禮帽 (1935), Lost Horizon 消失的地平線 (1937)等。

前面說過,嘉寶跟導演Clarence Brown合作過六部片子,她喜歡跟自己信得過的人一再合作。包括攝影師William H. Daniels,他是米高梅著名攝影師,也能配合嘉寶的嚴格要求。在米高梅,他有嘉寶的御用攝影師(personal lensman) 的稱號。他在1948年以 The Naked City 不夜城 一片獲得最佳攝影金像獎。(下圖為本片拍攝現場,左邊是男女主角,嘉寶在彈鋼琴。中間站立者是導演布朗,右邊坐在攝影機後面的是William H. Daniels。)

 

 

 

 

 

 

 

 

 

這電影的劇本在舞台上大大成功,不過拍成電影就不算成功,主要是在劇本,沒有表現到兩人的愛到了蕩氣迴腸的地步,就被主角之一理智的叫停,所以最後即使分手,都沒有讓觀眾真正感動。例如男主角沒有任何有關「愛」的對白,他最多的台詞,似乎都是責怪莉泰跟其他人的關係。其實這一類故事千篇一律,每天都在發生,(類似 Camille 茶花女 ),就看劇本怎麼表達,而這一部劇本總好像缺少一點甚麼。

這電影拍攝於好萊塢有檢察制度之前,所以女主角的身世被清楚暴露,16歲被賣給人,之後做人情婦,這些在1934年之後都必須被刪除。

不過這電影賣座還是不俗,收入125萬餘。

主要演員表:

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 飾莉泰卡瓦尼里Rita Cavallini

路易史東Lewis Stone 飾范泰爾Cornelius Van Tuyl

蓋文高登Gavin Gordon 飾湯姆Tom Armstrong

Elliot Nugent 飾哈里Harry

Florence Lake 飾蘇珊Susan Van Tuyl

Clara Blandick飾姑媽艾比Abigail Armstrone

Henry Armetta 飾Beppo

Mathilde Comont 飾Vannucci

Rina De Liguoro 飾演女僕N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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