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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9 22:59:06

這是華納公司在1943年推出的黑白片,改編自英國小說家Margaret Kennedy在1924年出版的同名小說,講的是一個作曲家跟一個少女間的感情故事,書籍跟劇本都非常受歡迎,最初是在1926年在英國被搬上舞台,之後在百老匯上演,並於1928年及1934年兩度在英國搬上銀幕。

這電影的男女主角是:查爾斯鮑耶 Charles Boyer,瓊芳登Joan Fontaine,據說華納最初希望埃洛弗林Errol Flynn主演,但是導演Edmund Goulding堅持要英國演員演出,他心目中的人選是Robert Donat羅柏唐內,Leslie Howard 李斯利霍華,不過他們兩人都沒檔期,或是拒絕,於是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法國籍的鮑耶。鮑耶在銀幕的形象都是反面的多( Gaslight 煤氣燈下 中的殺妻嫌犯最適合他),他在這電影對於劇情發展毫無幫助。

電影片名似乎是要點出,作曲家必須有一段愛情才能有靈感,而這靈感泉源就是一個未成年少女永恆的愛,這是非常不正確的想法,即使在今天這樣開放的世界,你跟一個未成年少女談戀愛都是性侵犯,即使是她愛你。而讓Boyer飾演這角色就更讓人反感。這根本是以藝術為藉口尋求婚外戀,而且還是未成年少女。

果不其然,影評人都吹捧這電影,但是觀眾不受落,證明觀眾還是比影評人有眼光。而瓊芳登還因為此片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的提名。這是她第三次提名,她在前一年才以Suspicion 深閨疑雲 (1941)一片獲獎。

這電影因為版權爭執,很多年都沒有能在電視上演出,直到2011年才由TCM已修復後的版本面市。網上見到的中文譯名有:長恨歌,永恆的少女,我認為都高抬了電影的地位。

劇情:

比利時一位作曲家路易都德Lewis Dodd混得很不好,他的作品不受歡迎,窮得連房租都付不出,所以當他收到瑞士一個音樂界長輩的邀請他去暫住時,欣然上路。亞伯山格Albert Sanger也是一位知名的作曲家,但是他因為酗酒,經濟狀況也不好。他在瑞士山區有一處頗舊的農莊,跟現任妻子(一個俄羅斯女人),以及同其他不同三個前妻生的四個女兒同住:Kate凱蒂,Toni東妮,Tessa蒂莎和Paula寶拉。

路易跟這家人很熟,幾個女孩幾乎從出生就認得他,而且對他都有一種少女的迷戀,現在兩個大的已經有男友,最小的兩個還是迷戀著他。她們聽說路易要來都很興奮。這四個女孩都有音樂天分,也都接受了基本音樂訓練。亞伯跟女兒談起路易的音樂時,說他的作曲技巧很好,但是沒有「血肉」,他必須愛過,哭過,作品才有生命。蒂莎聽了最有感覺,認為自己對他的愛,將可能幫助他創造真正偉大的音樂。(下:蒂莎暗戀路易一輩子,希望有朝一日幫助他偉大。)

 

 

 

 

 

 

 

亞伯見到路易很高興,路易帶來一首新曲子Tomorrow,讓山格家的女孩子一起演奏。這期間,亞伯跟幾個女孩子都給了意見做了修改。

一天,亞伯說自己老了,身體不太好,而且沒有積蓄,一旦他死了,要路易去找他在英國的一個連襟查爾斯Charles Creighton,(也就是蒂莎跟寶拉已故母親的兄弟),他們比較有錢,會照顧幾個女兒。沒多久他果然死了,路易就從英國找來了查爾斯,他還帶了自己的女兒佛羅倫斯Florence來暫時照顧幾個年輕的女孩。

亞伯死了之後,長女凱蒂到義大利米蘭去進修,二女兒東妮跟男友弗里茲Fritz Bercovy結了婚。而路易也跟美麗的佛羅倫斯結了婚。當蒂莎聽到他們的婚訊時,意外得昏倒了。

六個月之後,路易跟太太回到他們在倫敦的家,那是查爾斯的一座豪宅。最初蒂莎跟寶拉也一起住,不過佛羅倫斯很快就安排她們去住讀寄宿學校。佛羅倫斯在倫敦上流社會有一個社交圈,她經常組織小型派對,讓丈夫有機會展示他的鋼琴及作曲天份,並為他廣結人脈。不過路易不喜歡這種社交生活,每一次都勉強參與。他們的貌合神離在僕人中間都不是秘密。查爾斯找機會勸導女兒跟女婿,但似乎起不到作用。

但是路易對於蒂莎跟寶拉由學校寄來的信就很有興趣,這已經讓佛羅倫斯很不開心。一天當她在家中開派對時,路易又接到一封電報,說蒂莎跟寶拉從學校逃走了,路易不由分說丟下客人,立即出去尋找,甚至通知了蘇格蘭警場去尋找。後來才發現,她們兩人一直躲在後院的儲藏室,路易見到她們非常高興,佛羅倫斯則十分憤怒。(下:找到了蒂莎跟寶拉,路易止不住的開心,佛羅倫斯就止不住的惱怒。)

 

 

 

 

 

 

 

 

 

當晚路易在客廳演奏Tomorrow給賓客欣賞,蒂莎跟寶拉在二樓樓梯上偷聽,事後蒂莎跟寶拉說,路易保留了前面,後面都改了,而且她想起父親生前說的話,路易有天份,只是沒有感情經歷,他需要經過挫折,好好哭一次。她又覺得在音樂方面,路易離她們越來越遠,她哭了。

本來路易堅持自己工作(作曲)時間,任何人不可以打擾,包括佛羅倫斯,但是蒂莎就不管,這天她直闖進去,說要告訴他前一晚聽到他演奏的感想跟建議。佛羅倫斯見不過眼,進去叫蒂莎不要打擾路易的工作,路易卻說希望她留下,說願意聽她的意見,將Tomorrow做最後的修改,佛羅倫斯認為在接近演出時修改,影響演出,路易不同意,反而趕妻子出去。

之後路易留她們兩人住在家哩,從此摩擦更多。後來東妮宣布懷孕,願意接寶拉去巴黎跟他們一起住,就只剩下蒂莎一個住在倫敦。蒂莎因為自己跟路易的關係久遠,跟他十分親密,讓佛羅倫斯感覺到自己像是外人。而蒂莎在路易面前就像一個無辜的小女孩,說佛羅倫斯是自己的表姊,一向對自己很好,她不想傷害她,但是她又說,當年路易為什麼不等她長大就結婚?現在太遲了,自己願意離開。路易不要她離開,安慰她一番之後,兩人擁抱了。只是她拒絕了他的吻,也拒絕他提出的,跟他一起出走的建議,說不願意背叛表姊。但是路易在妻子面前,就指責佛羅倫斯胡思亂想,說她「你怎麼可以這樣想她?她只是一個孩子。」

蒂莎有隨時昏倒的毛病,佛羅倫斯不知她是真的有病還是心理作用,對她也不敢大聲說話。但是她跟路易的關係越來越差,路易甚至對她說,在 Tomorrow演出之後,他會離開一陣子,也沒說多久,佛羅倫斯請求他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說會盡量做一個好妻子,路易沒有反應。這讓佛羅倫斯更懷疑他是要跟蒂莎一起出走。(下:最後大家到了攤牌的地步。)

 

 

 

 

 

 

 

 

 

這天是Tomorrow的正式演出的日子,蒂莎姊姊東妮事先送來一件白色禮服,準備她今晚穿了出席。她還比試給路易看。但是興奮過度她又昏倒了,佛羅倫斯藉著送smelling salts的機會問她,是否愛路易,她承認了,而且是從小就愛他。佛羅倫斯指責她根本不懂甚麼是愛,她說:我懂,全都懂。這讓佛羅倫斯忍不住生氣,以為他們不知道發展到甚麼地步。她臉色一變,蒂莎也急了,她說:「我知道她是你丈夫,我不會想佔有他,我會離開。」之後她哭了,將原來今晚穿的禮服放在床上,告訴路易她今晚不去了,然後收拾皮箱準備離去。

在劇院,佛羅倫斯訂了最好的包廂,跟路易以及一般朋友一起欣賞。路易又遲到,而且因為蒂莎沒有來,他坐立不安。這時候蒂莎就拿著行李廂,離去之前管家叫她吃點東西,她坐在廚房入口的地方聽收音機轉播當晚的音樂會。另一邊在劇院,路易在節目剛完也不跟大家打招呼就回家了,其他人也都尾隨回去,這時路易到處尋找蒂莎,在廚房門口見到管家Roberto,他面色很不好,原來蒂莎在聽到女高音演唱愛之歌時又昏倒了,他們將她移到內廳,但這時她已經死了。路易抱著她流下淚來。

製作與卡司:

這本書出版時非常轟動,據說書中一些對於性的描述在當時來說十分大膽,而這電影的劇情讓我想起以前瓊瑤的小說,沒有任何深遠的意義,只是一個中年音樂家,當有機會被小女孩迷戀時,不僅沒有阻止對方,還刻意鼓勵。他迎娶佛羅倫斯就有貪圖對方財富的嫌疑,特別是因為讓Charles Boyer來演,就更難讓人同情。如果是Errol Flynn,或是Robert Donat來演,會不會更令人同情?肯定會。

其實女主角的人選原來也不是瓊芳登,而是華納的Joan Leslie,但當時導演艾德門高定Edmund Goulding認為她不是太適當。一天當高定在好萊塢一間餐廳吃飯時,遇到瓊芳登跟當時的影星丈夫Brian Aherne一起吃飯,Aherne跟高定是好朋友,見面就打招呼,之後談起這電影的人選,他說華納老闆Jack Warner的要求太難找:他要一個明星,但是又要看起來好像14歲,沒胸部,看起來弱不禁風,我去哪裡找?剛好當時25歲的瓊芳登梳著馬尾,穿著飛行員服裝,(她熱愛飛行),也沒有怎麼化妝,她就說「我怎麼樣?」高定問他「你是誰?」當她說自己就是瓊芳登時,高定好像由天上接著鑽石一樣開心。因為她前一年才得到金像獎影后頭銜,看起來也夠「未成年」。

瓊芳登後來在自傳中說,這個角色是她最喜歡的一個,而且她也很喜歡高定的導演方式,她說:我們每天早上一大早八點多就開始,大家(包括編劇) 討論劇本,看是否要改,同時排練,午餐之後就開始拍,這樣每天下午四點半五點就拍完了,可以回家。

Charles Boyer就不喜歡高定的作法,因為高定會將演員應當做的自己先示範演出一遍,讓演員跟著做,他覺得沒有必要,不過他最不滿意的是,這角色不夠深度,好像被兩個女人擺布。有一點他說得很對,佛羅倫斯的角色毫不可愛,他當初怎麼愛上她的?這就是劇本沒有賦予佛羅倫斯自己的性格,好像她一出現就是要跟蒂莎對抗。(也因為她不是主角,編劇跟導演就會縮短他們的戲份跟對白。)不過Boyer因為不喜歡這劇本,所以獅子開大口,要了15萬元片酬,還要掛頭牌,他才接受的。

這電影有幾個有份量的配角,飾演伯父查爾斯的是Charles Coburn,他經常飾演伯父,祖父之輩,比較知名的有:The Lady Eve淑女伊芙(1941),The More the Merrier房東小姐 (1943),The Green Years (1946),How to Marry a Millionaire 願嫁金龜婿 (1953) 等。飾演姊夫Fritz的是彼得勞瑞Peter Lorre,這是很奇怪的選擇,彼得勞瑞經常飾演神經質的角色,甚至帶點恐怖意味,例如:M (1931),罪與罰Crime and Punishment (1935),The Maltese Falcon 馬耳他之鷹 (1941),北非諜影Casablanca (1942)等,他在這電影中幾乎沒有得發揮。

因為原著作者有遺言,這電影在首映之後只能在大學及博物館內放映,所以有七十年時間一般觀眾無法看到,直到2011年TCM (Turner Classic Movies電視頻道)得到公開放映的許可之後,才開始在這頻道上放映。同一年發行錄影碟。

這電影在北美賣座收入183萬元,海外市場收入162萬元,差強人意,預算是190萬元。

主要演員表:

查爾斯鮑耶Charles Boyer 飾路易Lewis Dodd

瓊芳登Joan Fontaine 飾蒂莎Tessa Sanger

艾力克斯史密斯Alexis Smith 飾佛羅倫斯Florence Creighton

布蘭達馬歇爾Brenda Marshall飾二姊東妮Toni Sanger

查爾斯柯本Charles Coburn飾伯父查爾斯Charles Creighton

May Whitty飾Lady Longborough

彼得勞瑞Peter Lorre 飾姊夫Fritz Bercovy

Joyce Reynolds 飾寶拉Paula Sanger

Jean Muir飾大姊凱蒂Kate Sanger

蒙太古勒夫Montagu Love 飾父親亞伯Albert Sanger

Eduardo Ciannelli 飾管家/廚師Roberto

Andre Charlot飾演醫生Dr. Ren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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