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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26 00:44:58

這是華納公司在1943年推出的有關二戰的黑白片。劇本是基於美國著名劇作家莉莉安海曼Lillian Hellman在1940年完成的同名劇作,這部舞台劇在1941年四月起在紐約百老匯上映了378場。莉莉安海曼很多劇本都在百老匯演出,非常成功。其中很多都被搬上銀幕,包括:The Little Foxes 小狐狸(1941),The Children’s Hour雙姝怨 (1961)等。

這劇本在百老匯演出時,就由舞台及電影演員保羅盧卡斯Paul Lukas主演,他是出生於東歐的猶太人,有歐洲口音,飾演這角色非常稱職。但他名氣不夠大,因此華納說服比提戴維斯Bette Davis跟他搭配。華納公司用15萬元買到這劇本,但華納的女星都知道是一部「男主角」的電影,所以女明星都推了,Bette Davis願意演出一角也因為她願意為反納粹出一分力。然而戴維斯接戲之後也發覺女角戲份太輕,所以據說她多次壓迫導演Herman Shumlin給她增加戲份。所以這電影中,作為盧卡斯太太的比提戴維斯都算是一半主角。

這電影雖然說的是二戰時的故事,但是多數場景在美國華盛頓的一個家庭中,更像倫理故事。喜歡看動作片的人可能失望,但是一部非常感動人的「愛國」,「愛正義」的電影。

在網上見到這電影的中文譯名是「守衛萊茵河」。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個家庭在墨西哥等待美國簽證進入美國。這個家庭的男主人柯特穆勒Kurt Muller是德國人,太太莎拉Sara是美國人。他們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七歲到16歲。這是莎拉婚後第一次回美國。(下:他們一家五口在墨西哥等待入境。)

 

 

 

 

 

 

 

 

莎拉的家在華盛頓,她的母親范妮Fanny自從接到她的信就籌備女兒回娘家。家裡還有莎拉的弟弟大衛David Farrelly,以及一個從小看她長大的管家安妮絲Anise。他們家是那種南方的大莊園,用了很多黑人僕傭。

莎拉回到家才發現,家裡一切沒變,過去17年來,丈夫柯特因為從事地下活動反抗納粹主義,沒有固定收入,而且經常遷居。這個娘家的一切,對他們一家五口都是極端奢侈的生活條件。

柯特隨身都帶著一個大型公文皮包,跟他形影不離。莎拉也嘗試跟母親解釋,他們過去十多年的生活,同時解釋他們需要美國這個安全島給他們寄居。母親則不在乎,只希望他們一家今後能定居下來。

莎拉的父親曾經是最高法院大法官,雖然已經逝去多年,但他們家族仍然擁有重要的社會地位。目前就有一位羅馬尼亞公爵泰克Count Teck de Brancovis暫住在他們家裡。

泰克是一個典型的歐洲落魄貴族,他跟德國大使館裡的一些人走得很近,甚至意圖向他們靠攏。這時納粹德國已經侵占鄰居多個國家,戰雲密布。當他知道一個德國人前來寄居時,就起了疑心,他更發現柯特的公文皮包是上鎖的,就更懷疑他。

泰克有一個非常年輕的妻子瑪莎Marthe,她與泰克貌合神離。而她與大衛之間就逐漸發展友誼,母親范妮對此不滿,多次要大衛小心自己的私生活,以免外間說閒話。但大衛強調,他們之間非常純潔。

這天泰克到德國大使館,跟裡面一些幕後的特工談天之後,為了挖出柯特的底,他趁家人都出去時,到柯特的房間尋找那個公文袋,用小刀敲開那個鎖,發現裡面有一把手槍,以及兩萬多元現金。他將東西放回去,但是卻無法再將鎖鎖上。就離去了。

泰克將他的發現跟德國大使館的特工報告,並說那公文箱有一個名字縮寫MF,但不是柯特的名字。之後他們查出,MF是Max Freidank,是德國對抗納粹地下組織的頭子之一。之後泰克在范妮的家中宣布,據他所知麥克斯Max Freidank剛剛被捕。柯特聽到這消息臉色都變了,他說他要去查證一下。他到房間去打長途電話之後出來說,消息確實。

原來柯特跟麥克斯一起參加地下組織,不久前他們在西班牙一起受傷被捕,是麥克斯救了他。現在他聽說麥克斯被捕,他要立刻回去拯救他。他皮包裡的現金,就是長久以來由支持者捐助,用在這種時刻的。

這時莎拉在樓上發現,柯特的公文箱被人打開過,裡面的東西也改變位置。她通知了柯特,柯特立即懷疑是泰克做的手腳,這樣說,德國大使館肯定知道他的身分,所以他必須立即回去,否則他可能沒有機會回去拯救麥克斯。

泰克知道柯特的疑慮,於是他要求柯特給他一萬元,他就保持緘默。他說「你反正有兩萬多,給我一萬你還是有錢去使用。」但是柯特不給,說那些都是他們一分一毫向愛國的德國人募捐來的。這時范妮說她願意出這一萬元。在她到樓上去取錢時,柯特用槍威迫泰克跟他出去,然後在車房將他殺死了,因為他知道泰克不是可以相信的人。這一切妻子莎拉都知道,都認同。(下:泰克跟他要一萬元,後面站立的是大衛,母親范妮,及莎拉。)

 

 

 

 

 

 

 

 

 

 

當范妮和大衛下來後,莎拉告訴他們,柯特在外面對付泰克,然後他們聽到槍聲。之後柯特進來說,泰克已經死了。他希望他們等兩天後再報警。而此時莎拉已經幫丈夫訂了午夜飛出國境的機票。這時柯特才開始跟三個孩子道別。三個生長於戰亂國家的兒童,似乎都有預感,雖然不捨,卻都很堅強。最後柯特才跟妻子道別。他們都知道這一別極可能就是永別。(下:他們夫妻感情深濃,道別時話不多,但是句句刻骨銘心。)

 

 

 

 

 

 

 

 

 

之後幾個月柯特都沒有家書,長子耶書雅Joshua說他要前往德國尋找父親。他說一滿18歲他就要出發。莎拉雖然不捨,也極端反對,但是在心裡,她知道將來兒子的行動和丈夫一樣,她都無法控制。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完成於1943年,正是二戰高峰期間,所以這電影很能勾起觀眾的同情。當時美國多數人的心態可能跟范妮,大衛一樣,覺得歐洲戰事距離遙遠,但是最後經由柯特與一家人的生離死別,可能感到切身之痛。

即便當時的美國如此痛恨納粹,但是依照當時的電影檢查制度Hays Code,柯特殺死了泰克,他必須受到制裁。所以當時的製片下令拍一個新的結局,讓柯特最後被納粹殺死作為交代。但是原作者Lillian Hellman拒絕改,保羅盧卡斯更拒絕補拍,所以這一段沒有改。但是卻加了一段,就是最後說幾個月後柯特都一直沒有家書,顯示他已經被捕或是遇害。給人的感覺就是多此一舉,削弱了電影原來的震撼力。

這電影最激動人心的也是柯特跟三個子女的道別,那種理性超越感性,國仇超越家恨的情感,由一個德國家庭充分表達出來。

保羅盧卡斯的演技在這電影中充分發揮。他在舞台上已經演出過三百多場同一角色,搬上銀幕還能有這樣好的演技,實在無話可說。比如說,在他獲知麥可斯已死後,就必須立即回到德國去營救,等於與家人生離死別。當時保羅盧卡斯坐在那裡滿面愁苦,比提戴維斯就在他面前大義凜然喋喋不休。當時我的感覺就是,盧卡斯的效果比戴維斯要好很多。而那種愁苦的面孔,真的是更難演幾十倍。

我有時在看電影時會提醒自己,他們是在做戲,但這一點經常會忘記,原因就因為他們都很入戲,讓我全然不感覺到他們在演戲。不論是大人或小孩,甚至動物。都是導演的功力。

前面說過,貝蒂戴維斯多次要導演增加她的戲份,加上這位導演Herman Shumlin一直是舞台劇導演,沒有導過電影,所以對於她的過分要求都不敢回嘴。此外雖然Shumlin也覺得戴維斯動作太大,希望她能收斂些,但是他的指導貝蒂戴維斯都當耳邊風。

這電影中那個演母親的Lucile Watson也在舞台上飾演同一角色,她與貝蒂戴維斯就很不對頭。因為Lucile Watson是共和黨,而戴維斯就支持羅斯福。我在「巨星傳」中就說過,貝蒂戴維斯在片廠中經常同導演爭執,以及同其他演員之間有意見,弄到片場氣氛很差。但在拍這電影時,她卻與Paul Lukas處得很好,也證明了盧卡斯的有風度。

後來影片推出時,都是用貝蒂戴維斯掛頭牌,連戴維斯都不好意思,因為盧卡斯的戲重要得多。但是電影公司也沒辦法,說要靠她的名字賣票。結果這電影海內外收入達到240萬元。

這電影獲得四項金像獎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劇本,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Lucile Watson),結果只有Paul Lukas獲獎,盧卡斯還獲得金球獎最佳男主角獎。另外本片還獲得紐約影評人的最佳電影獎,及最佳男主角獎。盧卡斯是真的實至名歸。

主要演員表:

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 飾莎拉Sara Muller

保羅盧卡斯Paul Lukas 飾柯特Kurt Muller

露西兒華森Lucile Watson飾母親范妮Mrs. Fanny Farrelly

傑拉汀費茲傑羅Geraldine Fitzgerald飾瑪莎Marthe de Brancovis

George Coulouris 飾泰克Count Teck de Brancovis

Beulah Bondi 飾安妮絲Anise

Donald Woods 飾大衛David Farrelly

Donald Buka 飾長子耶書雅Joshua Muller

Janis Wilson 飾女兒Babette Muller

Eric Roberts 飾幼子Bodo Muller

Henry Daniell 飾德國大使Baron Phili von Ramme

Kurt Katch 飾德國特務Blecher

Mary Young 飾演鄰居太太Mrs. Mellie Se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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