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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Flesh and the Devil 靈與肉

2020-04-21 20:56:20

這是米高梅公司在1926年推出的默片,也是嘉寶Greta Garbo與約翰吉伯特John Gilbert合作的第一部片子。因為他們兩人在銀幕上的互動chemistry絕佳,之後米高梅又讓他們合作三次:Love安娜卡列蓮娜(1927),A Woman of Affairs (1928),Queen Christina 瓊宮恨史(1933)。

電影故事是根據德國小說家Hermann Sudermann 的小說The Undying Past改編,地點在德國,人名也都是德國名字。故事是說一個沒有道德觀念的淫蕩女人,讓兩個終生好友反面成仇。導演Clarence Brown成名於默片,這電影的畫面優美,很多風景,及黑影畫面讓人讚嘆。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說,德國軍隊中兩個好朋友:李歐Leo和尤里奇Ulrich,他們形影不離,據劇情交代,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在一個叫做Schmitz的島嶼上,歃血為盟。所以他們又叫這島嶼是友誼島。

當李歐在放假期間回家時,下了火車見到一個極端美麗的女子,他跟上去幫她撿起跌落地上的花束,然後目送她離去。在火車站迎接他的母親說,或許她會參加過兩天當地的一項盛大舞會。

到舞會那晚,他到處尋找那女子的蹤影。尤里奇有個妹妹海莎Hertha這時十五歲,她一直暗戀李歐,很想跟他跳舞,但是李歐覺得她是小妹妹,不拿她當真。當李歐見到那神秘女子時,立即上前去邀舞,她也很快答應了。當晚他們就舞個不停,之後還到花園去互訴衷曲。之後他們就形影不離,未來的兩天,李歐都在那女子菲莉西塔Felicitas的家裡。到他必須回軍營報到的前一天,兩人都不忍分手,李歐說「我相信從來沒有人這樣愛過」。(下:他們兩人在菲莉西塔家裡,纏綿不肯分離。)

 

 

 

 

 

 

 

 

 

 

但是這時一個男人回到家裡,菲莉西塔才說這是她的丈夫。他大吃一驚,菲莉西塔說,她「唯一的藉口是:我太愛你。」而那個男人是一個有社會地位的伯爵。那伯爵非常憤怒,邀約李歐明天早上決鬥,但為了阻止這件醜聞外洩,他們對外要說是因為「玩牌時發生口角」才決鬥。

決鬥之後,菲莉西塔開始打扮成寡婦,她跟李歐也不好再見面。但是他們秘密在公園椅子上見面。李歐說,他因為這件事(決鬥及殺死人),被懲罰到非洲執行任務五年。這一別好長時間,他無法忍受,菲莉西塔就說,五年後她必會在此等待。但是坐在公園另一個長椅上的鎮上的牧師,聽到了他們全部對話,臨走時給李歐一個厭惡的目光。

火車站臨別時,李歐對尤里奇說,伯爵的寡婦很可憐,沒人照顧,這都因為他而起,希望他有空去看她,好好照顧她。尤里奇以為他是因為殺死了伯爵,對菲莉西塔內疚,於是就去慰問她,對她說:「有任何需要,甚至金錢,告訴我。因為我的錢就是李歐的錢。」

在非洲期間,李歐靠著對菲莉西塔的思念過日子。三年後因為尤里奇託人說項,李歐獲准提前回國。尤里奇在火車站迎接他,這時尤里奇才向他介紹自己的妻子菲莉西塔,說要讓他先見到菲莉西塔,才告訴他這消息。李歐意外得不得了。尤里奇還說,她已經原諒你(在決鬥中殺死她的丈夫)了。李歐跟菲莉西塔勉強打了一個招呼,說要自己回去。

他到家門前時,聽到母親跟海莎在前廊聊天,母親還說,希望她跟兒子將來成親。李歐勉強鎮定自己,上前跟母親打招呼。母親就說,自從尤里奇結婚,海莎就搬來這裡住了。還說這裡一切沒變。

李歐在友情與愛情間掙扎,他不敢去見尤里奇,但一天尤里奇邀約他去他家裏。他去了見到菲力西塔很不自在。菲力西塔就跟海莎到花園哩,剩下他和尤里奇。這時牧師也在座,他聽到尤里奇對李歐說:讓你見菲力西塔是否太困難?她已經原諒你射殺她的丈夫了,你就不能忘記那件事?李歐沒有話說。

當尤里奇也離去後,牧師對李歐說:「你這樣不自在,是因為你還愛她。你必須停止見她。」牧師又說:「當魔鬼無法侵入我們的心靈,他就創造一個極端美麗的女人,侵蝕我們的肉體。第一次引誘不到,還有第二次。你不怕她再一次引誘你?」李歐說他害怕,但是最終他沒有答應不再見菲力西塔。

他沒有再去見尤里奇跟菲莉西塔,但是菲莉西塔的信卻來了。她說尤里奇很不開心,生病了,而她非常想見他。她說她會每天清晨都在友誼島等他,希望他會去。過了幾天他終於去了。菲莉西塔見到他很抱歉,要擁抱他。李歐冷淡的對待她,她卻自我解釋說:「我當時很寂寞,而尤里奇那樣好。」她見到李歐仍然戴著她送他的戒指,知道他對自己還有感情,說:你還是愛我的,何必假裝?我也愛你。但是李歐不願再跟她親熱。於是菲莉西塔改口說,尤里奇需要他,要他去看尤里奇。他答應了。

這天他去尤里奇家,尤里奇見他來非常高興,病立即好了一大半。他以為李歐已經忘了決鬥那件事。他還堅持他們三個人一起喝酒,說友誼永存。(下:他們三人一起敬酒。)

 

 

 

 

 

 

 

 

 

下一個星期日,他們三個人一起上教堂,牧師見到他們三個人一起進來,非常憤怒。將原來的講道題目改了,改成聖經中Samuel撒姆爾篇章中,敘述以色列王大衛引誘婦人Bathsheba,之後設計陷害她的丈夫尤里亞Uriah,讓他在戰場中陣亡的一段。他還說,大衛後來受了上帝的天譴。牧師講得非常生動、憤怒,而且目光針對他們三人,讓他們很不自在。

在講道後的儀式中,他們三人到前面接受聖體,及喝聖血(葡萄酒)時,菲莉西塔跪在她丈夫和李歐之間,牧師在交給每一個信徒聖血的杯子時,都會轉動一下,以免每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接觸杯緣(為了衛生),但是在李歐喝過聖血後,輪到菲莉西塔時,她特意將杯子轉回去,喝了李歐喝過的地方,牧師及李歐都見到了。

不久菲莉西塔一個人來見李歐,她說「自從尤里奇去了慕尼黑,你都不來了」,她要擁抱李歐,李歐不給她抱,因為家裡還有海莎,他見菲莉西塔開始哭哭涕涕,說不要在這裡拉扯,於是他們出門。在下雪的街道上,菲莉西塔說自己的鞋子不對,帶他到一間空屋中,在這裡她又引誘他,她哭著說:我嘗試不想你,但是做不到,李歐非常痛苦,特別不想傷害好友,但是在菲莉西塔的熱吻下,李歐軟化了。菲莉西塔說,既然他們彼此相愛,又不想欺騙尤里奇,不如他們今晚就離開(私奔),李歐答應了,於是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菲莉西塔收拾好行李在家等待李歐時,沒想到丈夫提前回來,她只有叫女僕將行李藏起來,還叫女僕一會帶領李歐到自己的臥房。之後當李歐到達時,她卻說不想走了,要跟他繼續在這裡幽會,李歐無法忍受她的想法,用厭惡眼光望著她,罵她是賤女人,企圖掐死她,這時尤里奇換好衣服出現見到,非常生氣他跟自己的妻子在臥房,問他怎麼回事,菲莉西塔搶著說:他瘋了,他闖進來,說如果我不跟他走,他就…李歐望著她不敢相信,但是尤里奇相信她的話。他要跟李歐決鬥,李歐的眼睛流出淚水,他同意了,尤里奇說明早在友誼島見。

第二天一早兩人都去了友誼島,但是海莎在家裡就著急得不得了,她請求菲莉西塔到友誼島去說清楚,菲莉西塔躺在床上不為所動,海莎就跪在窗前祈禱,她說:如果李歐死了,尤里奇也活不了,她要求上帝避免這一場悲劇。菲莉西塔被她的祈禱感動,終於決定親自跑一趟。

在友誼島上,尤里奇帶了兩把手槍,一人一把,李歐一直表現悲痛,對眼前情景沒有任何反應,當尤里奇發出指令:一二三之後,他還是面無表情,也不發槍。尤里奇等了半天:你不defend你自己,我不能開槍,李歐還是沒反應。這時尤里奇想起以前兩人在這裡宣誓,之後一起闖禍,一起成長的經歷,這時他恍然大悟,他放下槍走向前去,對李歐說:我了解了,上一次決鬥,這一次決鬥,我豁然開朗,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他們擁抱。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時菲莉西塔已來到友誼島,但是她在薄冰上行走時掉入冰面下,已經淹死了。

製作與卡司:

這是一個很好的故事,也讓觀眾感到滿意的結局。只是這樣的女人畢竟不多,在今天更不可能拍這樣一部影片。男人都是聖人,女人就這樣邪惡,女權主義,及me too運動都不會容許。

這是一部拍得相當漂亮的影片,歷經將近一百年的時間,畫面還那樣清晰完美。特別是片中很多地方利用光影,像是藝術作品。好像李歐跟菲莉西塔第一次在花園中談情,他們用火柴點燃香菸時,兩人的面部靠一支火柴的光明出現。還有李歐跟伯爵決鬥時,完全是以黑色剪影方式表達,意境也很美。另外在友誼島上的幾段,風景本身已經很美,而每一次的背景時間都不同,顯示的境界也不同。當他們是孩子時,這裡顯示的一種清純的畫面,背景的兩個天使雕像也很乾淨。後來菲莉西塔約他在這裡幽會,就是清晨的霧濛濛中,另一種淒美。最後決鬥時是遍地白雪,兩個天使雕像上都纏著古老的藤枝,顯示連天使都疲累的感覺。(下:用火柴光拍出的畫面。)

 

 

 

 

 

 

 

 

 

據說嘉寶對於導演Clarence Brown及攝影William Daniels都非常滿意,特別是攝影方面,(過去她的兩部片都是William Daniels負責攝影),所以後來她在米高梅的影片,都指定要他負責攝影。

這電影推出時,男主角John Gilbert的聲望如日中天,他在一年才主演 The Big Parade 戰地之花,創下默片時代最賣座紀錄(該片創下的票房紀錄直到1939年的 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 才打破),而當時的嘉寶Greta Garbo 這才是她第三部片子,名氣大大比不上。所以這電影開頭時,以John Gilbert掛頭牌,嘉寶的名字只在下面跟另一位瑞典演員Lars Hanson排在一起。但是今天,談到這電影時,多數都當作是嘉寶的電影。

當時未滿21歲的嘉寶在這電影中的模樣(化妝)跟後來我們熟悉的很不相同,最主要的是嘴部很小,有如中國女人的櫻桃小口,牙齒不整齊,面型也有不同,不過整個看來,她比當時的默片女星都要「大氣」,可能是米高梅認為她是可造之材的原因。

另外,嘉寶本來不願意再演這樣一個蕩婦的角色,因為她在前一年才在The Temptress中演出一個蕩婦,但是米高梅就認為,只有讓她來演,觀眾不會反感。確實,嘉寶飾演這樣一個無以復加的蕩婦的角色,卻無損於她高貴的形象。這也是少有女星可以做到的。

據說最初嘉寶拒演,米高梅還對她發出警告信,但是自從男主角John Gilbert出現後,他們很快進入情況。當拍到接吻戲時,他們兩人欲罷不能,即使導演喊cut,他們還繼續下去,不受干擾。而米高梅製作總監桑堡Irving Thalberg見到毛片後,還指示增加他們兩人的熱情戲份。結果這部片賣座鼎盛,觀眾似乎看得出他們是真情流露,之後米高梅就在下一年又安排他們拍了:Love安娜卡列蓮娜。此外據說,John Gilbert是嘉寶唯一真正愛過的男演員。Gilbert曾經向她求婚,她也答應,但後來嘉寶退卻取消。不過嘉寶一直感恩當時Gilbert對她的照顧。她說如果不是Gilbert帶路,她可能在美國待不長久,早已回到瑞典。Gilbert還將自己的經理人借給她用,幫她爭取到高了幾十倍的薪酬,及工作條件,但卻讓米高梅老闆梅爾Lewis B. Mayer對John Gilbert恨之入骨。導致John Gilbert影藝事業走下坡,39歲之年死於失意及酗酒。

這電影賣座收入一百二十多萬元,米高梅淨賺46萬元。

主要演員表:

約翰吉伯特John Gilbert飾李歐Leo von Harden

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 飾菲莉西塔Felicitas von Rhaden

拉斯漢生Lars Hanson飾尤里奇Ulrich von Eltz

芭芭拉肯特Barbara Kent 飾海莎Hertha

William Orlamond 飾家長Uncle Kitowski

George Fawcett 飾牧師Pastor Voss

Eugenie Besserer 飾母親Mother

Marc McDermott飾伯爵Count von Rhaden

Marcelle Coeday 飾演女僕Mi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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