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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5 18:11:07

這是1987年的一部小品電影,講的是兩個年老姊妹一個夏天的海邊的生活,另外三個配角也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不是要吸引廣大觀眾群的電影。

兩位主角Lillian Gish莉莉安吉許以演默片起家,1915年(她22歲)時的The Birth of a Nation讓她紅極一時,並且有First Lady of American Film(美國電影第一夫人)之稱。她演這電影時已經93歲,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也有79歲,但是後者在銀幕上的年齡看起來就比較老,所以飾演姊姊。後來Lillian Gish活到一百歲才過世。而貝蒂戴維斯演完這電影之後兩年就過身了。

而這電影另外兩位主要配角,比較起來算是年輕的。文生派萊斯Vincent Price演出這電影時76歲。他過去以演出驚愫片著名,(剛剛在While the City Sleeps 夜瀾人未静/1956中介紹過他)。另一位Ann Sothern安薩登78歲,她一生演過五十多部電影,多數是第一女配角。這電影是她和莉莉安吉許的最後一部電影。

單單看這幾位經典演員的演出,已經是難得經驗。

電影是基於劇作家David Berry一部同名舞台劇改編。電影背景是在美國緬因州Maine的Cliff Island,風景非常美麗,當地每年八月都有鯨魚路過(出現),是度假勝地。

 

劇情:

時間是1954年,美國費城的一對年老姊妹:姐姐莉比Libby (Elizabeth),妹妹莎拉Sarah,每年夏天都到緬因州海岸邊一棟祖傳的別墅裡度過夏天,從小她們就和家人到海邊度假成為慣例。

莉比的眼睛幾乎全瞎,日常生活很多細節,她都要靠妹妹莎拉照顧。但是莉比讓自己盡量獨立。她知道每樣東西的位置,也不容許變動。不過家裡的很多事,好像煮飯,收拾等家務,都是莎拉的責任。莉比個性尖銳,諸多挑剔。相對的莎拉性格隨和,對姊姊的嘮叨,挑剔都一笑置之。

其時她們從小個性就不合,見面就鬥嘴。但現在年紀大了,都知道時日無多,必須依靠彼此。(下:左Lillian Gish,右Bette Davis)

 

 

 

 

 

 

 

 

 

莉比早上起來,莎拉已經將早餐準備好。她還要幫姊姊梳頭。莉比有一頭長長的白髮,她很自豪。她要穿的衣服,也是莎拉事先拿出來放在椅子上。

兩姊妹都是寡婦,莎拉的先生飛利浦Philip死得早,但是她將丈夫的相片擺得四處都是,每天打掃房屋時,就跟相片中的Philip說話。連這一點莉比見到都要批評幾句。

兩姊妹日常沒有太多事情可以聊,即使有也都意見不合。莎拉希望將向海的兩扇窗子打爛,換成一面大的玻璃窗picture window,可以看到完美海景。但是莉比說沒有必要。一來她眼睛也看不到,二來她都不知道還會在這個地方待多久。莎拉只有放棄。

她們認識的一個長工,賈許華Joshua Brackett也已經上了年紀,大家認識幾十年。她們家有要修補的地方,都是找他。他也建議她們裝上一個向海的大窗子,說不用幾天功夫就可以完工。莎拉知道莉比不喜歡,就聽了算數。

她們有個女鄰居蒂莎Tisha,她從小就認識這對姊妹。她有時會來打招呼,八卦幾句,給這房子添一些生氣。她了解兩姊妹的個性,有時對莎拉表示同情,對莉比的不講道理也客氣的包容。

她們另一個鄰居是在這附近租房子的馬蘭諾夫先生Nicholas Maranov,他是俄羅斯貴族家庭出生,也很紳士風度。但是明顯的他的祖傳家當已經花光,日子過得捉襟見肘。他經常到海邊釣魚,經過時會打招呼,但也只有莎拉同他搭訕,莉比似乎對他有成見,從不搭理。

她們從蒂莎那裏知道,多年來讓馬蘭諾夫免費住房子的女房東剛去世了,他住的房子即將出售,所以他可能被迫要搬走,至於搬去那裡毫無頭緒,他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新的地方可以繼續免費居住。另外他又說到,從莎拉姊妹的房子,可以看到日落和月起的光芒,他很羨慕。

這天馬蘭諾夫釣了幾條魚,他很高興,到莎拉家打招呼時,就將魚送給她們兩姊妹。莎拉就建議,如果馬蘭諾夫答應幫她們處裡那幾條魚,她就邀請他當晚來晚餐,還可以一起欣賞夕陽。馬蘭諾夫欣然答應,但是莉比很沒禮貌的說了好幾次:我是不會吃那些魚的。

快到傍晚時,莎拉敦促莉比換衣服,說有客人會來到,莉比也不回應。莎拉只有自己去換衣服,化妝。五點半時,馬蘭諾夫來到,莎拉見到莉比已經換了漂亮衣服,知道妹妹只是嘴硬,非常開心。而馬蘭諾夫也換上西裝前來赴會。

結果這個晚餐都算愉快結束,只不過晚餐之後,莉比很快變了臉色下逐客令,馬蘭諾夫識相的道辭。

第二天,蒂莎帶了一個房屋經紀到他們家看房子,莎拉感到意外,她說沒有人要賣房子,蒂莎說,看看無妨,讓自己知道市價多少。莎拉罕有的生氣,將那經紀趕出去。蒂莎也很無趣的離開。

莉比起床後,難得的好心情,說「不是要在向海的牆上裝大窗子嗎?」莎拉聽了意外的驚喜,叫來賈許華估價,還要他快快完工。賈許華說他立即去買木條,可以在一個星期完工。傍晚時,莉比要跟莎拉一起到海邊看夕陽,兩姊妹攙扶著走向海邊,就像她們小時候一樣。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像是一篇散文,沒有高疊起伏,只像平靜的河水。

前面說過,這電影是由舞台劇改編,但這舞台劇只是在地方舞台演出,從未上過百老匯。這電影的製片Mike Kaplan在羅德島的一個劇院看到後,立即覺得莎拉Sarah這個角色適合Lillian Gish,看完這電影覺得Lillian Gish以93歲高齡飾演這個角色仍然讓人感到她的童稚,捉狹性格。

雖然兩位主角在銀幕上看來都非常老,但是她們能做到這樣的演出水準讓人佩服。至少要背熟那樣多台詞,做出適當的表情。據說Bette Davis的面孔顯老,是因為她最近多次中風,所以面孔扭曲,左半身也無法活動自如。

據說好幾位年紀大的演員都堆掉這戲中的幾個角色,包括:Joel McCrea,Frances Dee,Katherine Hepburn,John Gielgud等。連Gish和Davis都堆卻過,是在被說服後才答應。(下:兩位配角,Ann Sothern,Vincent Price)

 

 

 

 

 

 

 

 

而且不是每一個女明星(甚至男明星)願意在老年飾演這一類電影,以免見到自己的老樣子被用特寫鏡頭放大,讓每一個人品頭論足。Bette Davis當然不在乎,她連最可怕的幾部恐怖片都演過,其他多數的女明星,甚至男明星都希望留存自己年輕時最美好的一面給世人。為了這個,大家更應當敬佩這幾位演員。

不過圈內人傳出,Gish 跟Davis在拍這部片時不合,兩人除了劇情需要,幾乎不看對方。一開始,Davis就要掛頭牌,Gish完全不在乎,但也不高興。她說「我喜歡的是工作,即便你將我的名字完全不擺上去,我都不在乎。」後來Davis的名字在左邊,Gish的在右邊,但稍微高一些,這樣才算擺平。

而且因為Gish這時聽覺不好,經常聽不到導演的指揮,Davis就很不高興,大聲說:「你們說話大聲些,這裡有人聽不見。」她還諷刺Gish的年紀大,當有人稱讚Gish的特寫好看時,她就說「老天,你知道她多大年紀嗎?有特寫這回事時,就有她了。這還是她發明的。」後來Gish乾脆不理她。

Gish私下說,Davis的面孔就代表悲劇的一生,因此同情她:「你們看那張臉,那張悲劇的臉,她那一生一定受過多少苦難。」(有關Bette Davis這一段時期的生活,可以參考「巨星傳」中貝蒂戴維斯章節中最後一章。)

其實Gish 跟Davis兩人的性格和電影中兩人一樣,她們似乎是在演自己。

片中另一個演員,飾演長工賈許華的是Harry Carey Jr.,他父親是默片時代知名演員,至於他自己演過將近一百部電影,一百多部電視片,他是導演約翰福特John Ford與約翰韋恩John Wayne一夥的人,與他們合作過十多部影片,包括: 三個教父Three Godfathers(1948),Red River 紅河(1948),She Wore A Yellow Ribbon(1949),搜索者The Searchers(1956),Rio Bravo 赤膽屠龍(1959),Cheyenne Autumn 安邦定國誌(1964),他是大小影片不拘,甚麼片都拍,有時甚至是沒有打名字的小角色。但是他的敬業沒有話說,即使是本片中的這個角色,他居然練得一口緬因州的口音,這是為什麼這麼多導演願意用他的理由。

這電影只獲得一項金像獎提名,是安薩登Ann Sothern的最佳女配角,是她一生唯一一次的提名,但沒有得獎。這電影雖然沒有賺大錢,但後來錄影帶銷售不錯,最意外是在日本受歡迎,在東京連續放映一年之久。後來本片編劇David Berry在日本多次推出舞台劇,直到2005年還在演出。

主要演職員表:

導演:Lindsay Anderson

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飾莉比Elizabeth “Libby” Logan-Strong

莉莉安吉許Lillian Gish飾莎拉Sarah Logan-Webber

文生派萊斯Vincent Price飾馬蘭諾夫Nicholas Maranov

安薩登Ann Sothern 飾蒂莎Tisha Benson-Doughty

哈里凱瑞Harry Carey Jr.飾賈許華Joshua Brackett

Frank Grimes飾地產經紀Mr. Beckwith

Margaret Ladd 飾年輕時的莉比Libby

Tisha Sterling飾年輕時的蒂莎Tisha

Mary Steenburgen飾年輕時的莎拉Sar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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