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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地安人的Powwow

2013-03-04 23:35:57

記得剛到北美時,就很嚮往到印地安保留區去「參觀」,因此一當聽見印地安保留區每到秋天經常會舉辦Powwow時,就趕著打聽那些地方有。

其實Powwow (也可寫作 Pow-Wow) 就是印地安人聚會的代名詞。最早時是慶祝豐收,後來是所有的聚會都叫powwow。而印地安人聚會時都喜歡唱歌跳舞,因此今天去看powwow時,主要的節目就是有歌有舞。

 

 

 

 

 

 

 

 

 

 

 

在八九十年代,很多保留區都有這種集會,當時是為了促進觀光業,給保留區增加收入。後來沉寂一陣,原來那一陣很多原住民開始覺醒,認為印地安人表演傳統歌舞有些馬戲班的味道,好像猴子般給人看,因此不再舉行。不過後來又有人認為,傳統歌舞是原住民歷史文化的一部份,無須感到自卑,而且應當延續下去。所以很多保留區又在舉行。

我覺得,Powwow是認識北美原住民的一個渠道,就像中國的傳統歌舞,雖然已不再有時代感,但總是我們歷史一部份,應當感到榮譽,無須自卑。

 

為了增加熱鬧氣氛,很多保留區的歌舞變成比賽。多數是比賽服裝,打鼓,及跳舞。對於印地安人的歌舞我實在不懂,因為聽來聽去都大同小異。但是服裝就大有興趣,因為顏色,飾物都很鮮豔,很多變化。(下面是一些參加者/參賽者的服裝)

 

 

 

 

 

 

 

 

 

 

剛開始時,跟很多人談過,他們會很熱心的解釋,服裝上的老鷹圖案,老鷹的羽毛,或是用珠帶串成的飾物代表什麼。他們對於這些微小事物的專注,很讓人感動。

不過今日很多印地安人的服飾很明顯都是歐洲人來到之後才有的,好像織錦緞的布料,上面的流蘇及繡花,還有他們很喜歡的鈴鐺,這些都是歐洲人來了之後有的。所以我們今日見到的所謂北美原住民傳統文化,已不再是原始的北美原住民文化。

有規模的Powwow開始時,會有大酋長領隊,有時多過一個酋長領隊,(因為印地安人通常一個大家族就一個酋長,)有時還會有一個負責祈禱的教士,之後才是舞蹈員。舞蹈員也有先後次序,一般都是男者先,女士後。而且穿不同服飾的也有先後次序。好像穿羽毛服飾的先,接著穿傳統服飾的,穿鈴噹的其次,穿較現代服裝的,比如說有流蘇的最後。如果有兒童隊伍殿後。

最初多半是圍一個圈跳舞,在他們表演之後,就會邀請來賓一起參與,這是遊客最開心的時候,因為這些舞步非常容易,誰都可以一學就會。成為其中一份子。(下:首先是舞者列隊跳舞進場,之後圍成圓圈,最後邀請遊客參與一起跳。人數多了,也更熱鬧。)

 

 

 

 

 

 

 

 

 

 

 

 

很多時見到領隊或是舞蹈者撐著國旗,或其他旗幟,這代表他們參加過戰爭,是退伍軍人。

我看了很多次的Powwow,覺得他們的舞步都差不多,不過是隨著拍子將腳點在地上。但據了解的人說,這些舞之間是有分別的。美國與加拿大的部落之間有不同,加拿大東西部,甚至隔一個省的部落都有不同步法。所以如果要參加,不要輕視他們的舞步,最好仔細觀察。這些差異也表現在服裝上面。

 

過去很多學術界研究原住民的文化,就發現每一個地區的印地安人的服裝,裝飾都有很大不同。因為過去在北美,交通不發達,相隔幾百里的部落可能永遠都不相識,因此發展出完全不同的語言及文化。幸好有這些人的研究及傳述,否則將來將只有很少人會知道這個豐富的文化。

我在寫「加拿大歷史」時,看過了很多北美原住民在歐洲人剛剛到這裡時的生活形態,知道當時的印地安人就很喜歡聚會。無論是與一個初見面的人,或是要討論一件大事,都會舉行長長的會議。期間會一起抽煙,(分享一支煙管),然後高興了就唱歌跳舞。有時一個會可以開一整天,一天不夠第二天再繼續。主要是在當時,印地安人除了找食物之外,沒有其他事做,聚會成為生活的主要項目。

後來原住民開始與西方人交易,他們拿皮毛到英國人或法國人開的公司去交易時,也會開一天會。但這樣的聚會最初都是起始於原住民自己在慶祝收成時,或是家裡有喜慶時舉行。

最早期的法國人記載,當一個部落的印地安人因為土地用盡了,沒有養份了,就集體遷移到另一去。遷移前後到達目的地後,也要舉行powwow,而最新奇的是,他們會將已經埋葬的死人再挖出來,一起遷到新的地方。

我覺得這些事都很有趣。因為這代表我們祖先做的事。因為印地安人都是一兩萬年前由蒙古一帶步行遷移到北美的。(當時冰河時期,北美與亞洲大陸是連接的。)後來白令海峽出現,他們就回不去了。而他們就像人類祖先一樣,一直停留在石器時代,相等於我們祖先時代做的事。我們不應當覺得他們是落後,而應當將他們的生活片段當做是我們自己歷史的一面鏡子。事緣一兩萬年前沒有文字,我們無法知道我們祖先當時的生活方式。而北美原住民當時的生活方式原封不動呈現在現代人面前,不是最好的活生生的記載嗎?

但可惜,很多人認為這樣的對比,貶低了印地安人,急著要他們現代化,甚至抹煞他們當時的生活形態,使到我們失去了一個研究人類進化史的最佳資料。而印地安人被驅使快速進步,對原有的文化自卑,最終也沒有得到好處。

在參觀powwow時,除了歌舞表演,還有很多零售攤子,出售印地安人的手工藝,服裝,及食物。多數的服裝都是斗篷,牛皮做的鞋。手工藝最多的是Dream Catcher,據說是用來捕捉一個人的夢。(下)

 

 

 

 

 

 

 

 

 

 

 

在Powwow中攝影前要了解規則,我記得最初時,印地安人不喜歡隨時被拍照,所以如果是要近距離拍照時,最好先問一聲,得到許可。此外有些儀式也不可以拍照,最好也都先問過。

不過我對印地安人的了解是,他們的規矩隨時隨地的改變,因此最好是客氣為先,不要隨便輕舉妄動。只要你尊重他們的習俗,他們就會非常客氣。

我覺得帶孩子們去看這種印地安人的活動,很有歷史教育意義,擴大他們的視野。就像我以前介紹過的戰爭重演War Re-enactment一樣,好像將歷史課程用動態方式,搬到眼前。(參見:1812戰爭重演Re-enactment of War of 1812)

這裡的相片是多年來我在安省各地,印地安保留區Powwow中拍的。多數在南安省Brantford附近,及Bruce半島一帶,較遠的包括在休倫湖Lake Huron湖中Manitoulin島上的一次盛大的Powwow。

 

鼓是印地安舞蹈的靈魂,控制舞蹈的節奏及情緒。Powwow中的鼓非常大,最少要四個人一起打,多則見過十個人一起打,多少人參與,就代表這一次Powwow的規模。而且一邊打,一邊唱歌。他們選擇唱的歌,就指引了舞蹈的節拍及方向。至於為什麼有些鼓手要捏住勃子,他們說是為了發出特殊的聲音。(下圖)

 

 

 

 

 

 

 

 

 

 

 

 

 

 

 

 

(下:Pow-wow 時,也有講故事環節,由長老講述印地安人傳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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