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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30 23:45:52

這是RKO在1941年推出的黑白倫理電影。故事取材自美國詩人及小說家Stephen Vincent Benet的短篇小說,他也是本片編劇之一。最初劇本的名字改做All That Money Can Buy,但後來又改回去。

這電影的故事其實也是取材自德國小說家歌德的作品浮士德,很像是一個寓言故事,講一個貧窮的農夫為了度過難關,將自己的靈魂出售給魔鬼。期間他發達了,但是失去了自己的人格和家庭。最後靠一個政治家Daniel Webster幫助他解決。

飾演Webster的是愛德華阿諾Edward Arnold,飾演魔鬼的是華特休士頓Walter Huston。都是電影中演甚麼像甚麼的甘草演員。(下:電影中的兩位主角,左:愛德華阿諾,右:華特休斯頓。)

 

 

 

 

 

 

 

 

 

電影中還有一對年輕演員,飾演這一對農人夫婦:詹姆斯克里格James Craig,及安雪莉Anne Shirley。James Craig外型不錯,一度被認為是Clark Gable第二,但是他轉換了五個電影公司,和很多一線女明星配過戲,都沒有機會拍過一部代表作。安雪莉是童星出身,她原來的藝名是Dawn O’Day,在1934年演出過清秀佳人Anne of Green Gables之後,一舉成名,就以該片的角色作為自己的藝名。不過她在26歲之年就退休了。她演出本片時23歲,非常清純美麗,酷似另一個明星Olivia de Havilland,兩人絕對可以飾演姊妹。

導演是德國出生的演員及導演William Dieterle,他在默片時期,就參加演出過德語的Faust (浮士德)。他也導演過多部傑出電影,包括:The Story of Louis Pasteur (1936),The Life of Emile Zola (1937),The Hunchback of Notre-Dame 鐘樓駝俠(1939)等。

劇情:

故事背景是1840年的美國東北部新英格蘭地區,在新罕普什爾州Cross Corners的一個農民家庭住著三口人:一個27歲的農民傑布Jabez Stone,他剛剛結婚兩年的妻子瑪莉,還有傑布的母親。他們生活非常拮据,經常是拆東牆補西牆。這一天本來是一家人星期日去教堂的日子,但家裡的豬隻生病了,幫牠治病的錢又沒法買種子,弄得傑布很心煩。

又一天,附近好多農人到傑布家裡,都說因為天氣年年作怪,連六月都會結霜,他們年年失收,希望他領導大家加入農民協會,成立互助機制,但是傑布說,他要考慮。

這時魔鬼來到Cross Corners,他掏出身上的小冊子,選中了傑布做為下一個攻略目標。不久,傑布就到了無法再支撐的地步。這一天,他頗心疼地要拿家裡的小牛犢去賣,卻有小狐狸到雞舍吃他們的雞,他拿槍去對付,這時瑪莉又從馬車上跌下來摔傷,母親趕來幫忙,但是當他趕著將種子抱到車上拿去賣時,布袋跌落地上,種子撒滿一地都被水浸濕了,他氣急敗壞地說,他願意將靈魂賣給魔鬼,即使是只賣兩分錢。

說完這話他就心虛地說:希望沒人聽見。但是一轉身,一個老人就出現,他說聽到他剛剛說的話,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然後他陰陰笑的指著地上一籮框金幣,說是以前埋在地下被人遺忘的。他要傑布在一份文件上簽名,這些金幣就是他的。他還說這合約為期七年,他將行七年好運,並且成為新漢普什爾州最富有的人。傑布猶豫的簽了名,這位自稱名叫Scratch的老人還在樹上刻了日期:1840-1847年,四月七日。

之後天上打雷,見證了這合約。

傑布將這好運告訴母親及妻子,他沒說跟魔鬼簽了合約,只說是以前被埋在地下而遺忘的財產。但她們的反應都很冷淡,母親反對不義之財,瑪莉就說她要過一陣才會接受這事實,但也許會用來還債,及買一頂帽子。

不過傑布就帶著妻子到鎮上去,將所欠的各項債務都清還了,還買了一些新的鋤田工具。他的好運也傳遍附近一帶。(下:瑪莉買了一頂帽子。)

 

 

 

 

 

 

 

 

 

這時鎮上也為了韋布斯特Daniel Webster要來而興奮。他是鄰近麻省的國會議員,過去一向都為農民爭取福利,很受農民歡迎,他也是瑪莉家的親戚。不過他也曾經被那個魔鬼Scratch引誘,說可以幫他完成當選美國總統的心願,但是他拒絕了。鎮上組織了樂隊歡迎韋布斯特,聽他演說。

傑布變得富有,當鄰居農人窮得買不起種子時,他會免費濟助,大家都感激他。之後傑布的生活習慣開始改變,他會藉口不去教堂,吃飯前也不再祈禱,母親說不義之財會帶來天譴,他聽了心裡不舒服,跑到穀倉去將樹上刻的日期擦掉,但是Scratch出現,笑著說他這是「毀約」,要承受後果。

不久瑪莉生下一個兒子,他們取名Daniel,還請韋布斯特做教父。但是傑布的財富越聚越多,他的性格也越來越乖張。先是家裡出現一個嬌豔的女子貝兒Belle,自稱是來取代原來的女僕,後來發現原來是魔鬼送來的女人以引誘他的。於是他經常跟這女僕公然一起出去騎馬,貝兒對家裡其他兩個女人也不尊敬,好像自己是女主人。當母親抱怨時,瑪莉說丈夫是一家之主,不要違逆他的意思。星期日,他不再去教堂,而是和一些不上教堂的男人一起玩牌。同時他對來借錢的鄰居都要他們簽字據,之後索取高於銀行的利息。他用賺來的錢在房子旁邊建了一座豪宅,計劃自己和貝兒住,瑪莉跟婆婆就仍然住在原來的舊屋裡面。(下:魔鬼派了妖豔的Belle來誘惑他。)

 

 

 

 

 

 

 

 

 

新的大房子建成後,傑布邀請遠近鄰居來開派對,但是鄰居都不準備來,他們說傑布不像以前了。他們找來韋布斯特,韋布斯特研究他們的合約,說那是高利貸。於是他叫大家不要去派對。派對那晚,瑪莉一個人去了,見到貝兒一副女主人的架式。貝兒見到沒有人出現,就暗中叫了一批她的「山那邊」的狐群狗黨來。而唯一露面的是農夫史蒂芬Stevens,他滿面愁容跟傑布說,原來他也跟Scratch簽了合約,而他的合約這時到期了。傑布不疑有他,但史蒂芬在跟貝兒跳了一支舞後竟然倒地不起死了,傑布這時才知道,他的靈魂被收了。

傑布非常擔心自己的命運,他要去砍那棵樹,希望可以因此毀約,但是Scratch出現,說可以給他延長期限,但是要將他的兒子也寫進合約。他聽了非常害怕就暈倒了。這時母親來告訴他,瑪莉帶著兒子跟著韋布斯特走了,他聽了騎馬去追,見到瑪莉他哭了,要求妻子原諒。這時韋布斯特對他說,他願意代表他跟Scratch談判。

韋布斯特帶著傑布在家裡讀聖經等Scratch,魔鬼到達後,韋布斯特請求一個公平審訊,雙方決定用陪審團制度。但是Scratch選擇的陪審團員全部是美國歷史上已經死去的「壞份子」,包括:最初一批移民美國Plymouth Pilgrims的敵對者,美國獨立戰爭的多名敵對人物(忠英派),例如Benedict Arnold,Walter Butler,Simon Girty等,還有原住民的叛徒,而法官則由當年在新英格蘭審訊女巫的行政官John Hathorne擔任。這法官完全站在Scratch那一邊,當韋布斯特要抗議時,他完全不批准。不過最後韋布斯特發表了一篇講話,他的口才一向好,他說美國歷史盡管有一些失誤,但都不應該是有意的,而是無心之失,因此做為一個美國人的光榮不容否認。他說:你們以前都是人,都是美國人,你們都做過錯事,Jabez Stone跟你們一樣,做錯一件事,他和你們一樣是傻瓜,但是他及時發現了,你們應當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去種田,扶養妻子和孩子,還給他靈魂的自由…

在這一席話之後,法官詢問陪審團他們的裁決時,第一號陪審團員Benedict Arnold將傑布的那份合約撕毀了。傑布當堂高興地將韋布斯特緊緊擁抱。韋布斯特見到Scratch要偷偷溜走,就一腳將他踢出門外。

不過Scratch心有不甘,當傑布和妻子回到家時,發現那座大屋被魔鬼放火燒了,但是傑布和妻子,母親都不在意,他們都回到原來的舊屋,而且興高采烈的準備早餐,歡迎所有村民一起來慶祝。

這魔鬼又從身上掏出他的名冊,尋找下一個目標。

製作與卡司:

浮士德出賣靈魂給魔鬼的寓言式史詩,是古典名著,而這個故事也含有相當的寓言意味,而這一類故事在四五十年代這樣受歡迎,是美國強大了幾十年的一個因素。前面介紹的 Angel on My Shoulder 守護天使,也是要顯示:必須有一個好的靈魂才是正道,鄰居才會愛惜你,別人才會幫助你。

這電影跟原著稍有不同,原著比較偏重最後的審訊,而電影就比較著重傑布一家的生活,同時增加了Belle貝兒這角色。此外原著中,陪審團中的Benedict Arnold有事缺席,但電影中就加強他的角色。

至於Daniel Webster韋布斯特確有其人,他是新罕布什爾州的參議員,並且先後在三任總統任內出任國務卿,辯才很好,但這電影的劇情跟他無關,只是借他的名字。片中一個農人的小孩對他說:我父親是這裡唯一的民主黨人,這表示他應當是共和黨,但是共和黨當時未成立,仍然叫做Whig Party。

這電影推出時頗受好評,但賣座方面差強人意,虧損五萬多元。最初的版本107分鐘,後來刪減至85分鐘,可以說面目全非,幸好後來的版本(我們目前看到的),及CD都已回復最初的長度。這電影獲得一項金像獎:最佳配樂獎。此外飾演模貴的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獲得最佳男主角提名,但未獲獎。他是導演約翰休斯頓,及女星Anjelica Huston等多名影星的父親。

主要演員表:

愛德華阿諾Edward Arnold 飾韋布斯特Daniel Webster

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飾魔鬼Mr. Scratch

詹姆斯克雷格James Craig飾傑布Jabez Stone

安雪莉Anne Shirley 飾瑪莉Mary Stone

Jane Darwell 飾母親Ma Stone  

Simone Simon 飾貝兒Belle

Gene Lockhart 飾Squire Slossum

John Qualen 飾史蒂芬Mister Stevens

H. B. Warner飾演法官John Hathor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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